《李虚中命书》论五行要旨解读
原文(1):
自甲至癸,十干为天;
自子至亥,十二支为地;
以干合支,然后为人。
凡命须要,求之以天地,而断之以人。
德清解读:
这里明确以干为天,以支为地,干支合为人,特指纳音。
论命先看干支,最后看纳音。
即干禄支命纳音身,三命之义。
原文(2):
如甲用辛为官,乃看辛下得何支;
用寅为禄,乃看寅上得何干;
德清解读:
甲木以辛金为官星,但有辛丑,辛巳,辛酉,辛亥,辛卯,辛未之不同。
就辛金官星而论,辛丑为自坐官库,辛巳为自长生,辛酉自坐禄,辛亥则自病,辛卯自胎,辛未则是自冠带。
就官星质量而论,辛酉辛巳辛丑最好,辛亥也好,辛卯则无气,辛未则未中有火贼辛,轻重不同。
甲木以寅为禄神,有甲寅,丙寅,戊寅,庚寅,壬寅之不同。
甲寅专禄,丙寅名位禄,戊寅财神禄,庚寅破禄,壬寅倒食禄,以禄支干配十神而言之也。
以上可以看出,同样是见官星,坐支不同,官星的轻重不同,同样是见禄神,上干不同,禄神得轻重亦不同。
这里仅是一柱而论之,还需要看月令四时之气如何,四柱结构组合如何。
比如甲以寅为禄,生于秋月则是禄绝无气,寅申冲便是破禄,无火制金,怎么吉论。
比如甲以辛为官,生于夏月,生时火重,即使见辛酉,官星亦会受伤。
命书举局部,学人需要识其全体也。
原文(3):
遂合支干名为纳音,定其五行之或死或生,或旺或衰,吉凶自见,贵人驿马准此。
德清解读:
合支干之往来综合作用,定名为纳音五行。
也就是说纳音五行是干支五行相合的产物,乾父与坤母相交,父精母血孕育,纳音五行为人为我,所以重视纳音五行也。
五行之或生或气,或旺或衰。
一者本命纳音自身的状态,生月状态,生时状态,尤其亦需要重要干支作用往来,可以引动衰者旺,旺者衰,吉者凶,凶者吉。
贵人禄马亦是如此,分轻重,旺衰,吉凶,向背。
原文(4):
又以年为主,以日为本,
盖遁月从年,遁时从日。
以主推之,五行衰死,未必凶为凶,
以本推之,则生旺类,但发迟耳。
德清解读:
《五行精纪》中,有时候论主本,有时候论本主,年日之间混浊。
但是强调的是一个双立极的论命思想。
因为按照五虎遁,月柱是从年遁出来,所以以年为主,按照五鼠遁,时柱是从日遁出来,所以以日为本。
如果年命五行在命局衰死无气,未必就是凶,可以发福迟。
如果日命五行在命局生旺,就为吉。
原文(5):
常以主配父母,本配己身。
本吉主凶,当由自立,
主胜于本,多出资荫,
主本皆强,此名最上。
德清解读:
以年为主配父母,以日为本配自身。
如果日本吉,年主凶,命主须靠自强;
如果年主吉,日本凶,命主可受福萌。
如果主本皆强,既得福萌,本人也可以持续富贵。
这里不难看出,明确提出年是配父母,看家庭出生的。
如果年为父母,家庭出生好,换而言之,子女的起点固然就非常高,所以称为得福萌。
家庭条件好,给命主的起点与资源是不一样的,禄命法重视年主,其实是重视家庭出身对一个人的影响。
其实想想就明白,一个公务员家庭与一个商人家庭是不一样的,一个富贵家庭与农民家庭也是不一样的。
成长环境不同,决定影响还是非常强大的。
如果年命视角不吉,就代表出身不好,父母能力不强,只能靠命主自身。
就像大多数农村家庭小孩子,都是留守儿童,老人家带大的,这类的成才概率是非常低的,家庭没有任何帮助,只能靠自己。
年日主本法,或者本主法,强调的是家庭与自身的和谐与否。
由此延伸的本主不和,主本不和之类的,就能够理解,肯定是出身不好,或者自身与家庭的关系不好。
主本和,代表命主的家庭和谐,
主本皆吉,代表命主与家庭皆强。
以日配己身,强调的是日主为命主自身。
主本,在王廷光注解《三命消息赋》其实是年本日主,不是年主日本,徐大升的《渊源》也是年本日主。
按照称谓,以年为本,以日为主,更合适。
以年为本命,以日为主命。
原文(6):
人命年、月、日、时、胎五位,宜有情,
又不可专执禄马为贵,刑杀为贱,全要圆机,探其妙旨。
德清解读:
这里将胎柱放最后,称为年月日时胎。
前面是年胎月日时,能看出胎柱的位置似乎发生变化,但是依然是五柱论命。
《渊源》即明确不用胎。
“有情”二字,在《渊源》序言中亦提出,有情无情之谓。
有情者,与本主相善相亲之意。
无情者,与本主相害相仇之意。
比如甲以辛为官为有情,见乙木冲则无情,庚合乙则又是有情。
比如甲以庚为煞为无情,见丙丁火制煞则有情。
不可以执着禄马定贵贱。
乃是将早期的论命思想拓展,观吕才禄命序与三命消息赋,精纪皆大谈禄马。
有禄马同乡,不三台而八座;
有背禄逐马,守穷途而凄惶。
此处提出不可以拘泥禄马定贵贱,是打破传统论命,非常有见地的讲法。
禄马为贵,刑煞为贱,乃是迂腐论命。
论命的核心是“圆机”。
吉凶有大有小,有轻有重,有全有偏,又有斗争降伏,旺衰,向背,非常巧妙绝伦,不可一概而论也。
小结:
德清经常强调,命理学其实一直在进步。
包括日元的功能,一方面受大六壬的影响,另外一方面古人也在实践过程中发展日元的重要性,所以魏晋隋唐之时,皆没有日元论命之思想,早期的禄命学说虽然本主讲法,但是非常微弱,精纪中日柱的篇幅就很泛滥,到徐子平注解三命消息赋,基本以日为主,但是也用年日综合论命,徐大升渊源有本命的理论,但实际用法已经很少。
李虚中命书应该是北宋中末期的产物,凡是强调日主,日时组合的论命思想皆是比较晚出的,这是历史事实。
这里整体来讲,依然是五柱论命,不过胎柱位置放在最后,其次对本主有明确定义,并且神煞论命视角更为丰富,提出“圆机”论命,有情无情之谈。
本主论命,还是有很大价值的,徐子平使用,民间也用。
徐大升之后,以日为主的论命思想泛滥命理学界,本命论命,本主论命等命学思想,则淡出论命的主流视野。
实则很多命局,不论年命,是无从谈起的